“二战”时,波兰首都华沙被炸为废墟,之后经历了为期多年的翻新修理,并在1980年入选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文化遗产名录。

为何?一方面与波兰人民无比高涨的爱国热情有关,更重要的是在于有专业团队保留了华沙全城的详实影像,让重建实现了“修旧如旧”。

“华沙重生”的故事对我国文物保护工作极具借鉴意义。过去,我国文保工作一度“遇冷”,存在“讲起来重要,做起来不要”的现象,要给经济发展“让路”。

在很多情况下,文保投入不是“能不能”的问题,而是“愿不愿”的问题。

而近几年,国家大力提倡文物保护,观念和行动上有了很大提升。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《国家宝藏》等节目屡屡走红,带动了一轮又一轮的文物热、历史热,一些文保工作者“破圈”走红。

文保工作不再是传统观念里的“冷板凳”,而成为了一股新潮流,极大提升了人们对于文物保护的热情,同时也增强了各地文物保护的意愿。

现实就是充满戏剧性,当“愿不愿”的问题解决了,“能不能”的问题又摆在了眼前。

我国古建筑多以土木结构或砖木结构为主,存在耐火防水的“先天不足”。

此外,从上古到明清已经形成一套完备的古代建筑体系,部分设计思路、施工工艺、修复工艺也已失传,存在“后天短板”。

“先天不足”让一些古建筑成为文保中的“高隐患”对象,时有发生的古建筑火灾接连敲响警钟。

“后天短板”则成为了文物保护工作能不能下手、从哪里下手的“卡脖子”障碍。

比如,某地修复工作中,由于对当时的美学风格把握不准,甚至出现了把雕像眼睛修成现代美瞳的失误,闹出了笑话。

不止如此,保护热情高,相伴的就是时间紧、任务重,但一些传统工艺和修复技术的“失传”、古代典籍资料不全、基础性科研工作的缺乏,导致了一些“修旧变新”事件,产生了“破坏性修复”,归根结底是专业能力制约了保护意愿。

这种“强意愿”和“弱能力”的差值短板,不仅无益于文物保护,反而可能破坏文物。

文物资源不可再生,一旦损毁几乎没有修复可能。修复保护是极其专业的工作,盲目上马、过急过快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
所以,文物保护要遵循“最小干预原则”,做好基础研究,遵循传统工艺,加强专业队伍建设,没有把握不要轻易开工,一旦“动手”就要努力达到“修旧如旧”的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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